三星堆考古分队

跑路了老师们!

[龙门镖局/八三]江湖再见

卡文了……选择拿旧文儿混个更。
西皮是斗哥/小当家(。
投喂喜爱小当家的小伙伴们。










01


蔡八斗一直有个很简单的理想——赚大钱,买套房子,再娶个好老婆,腰细腿长一头长发,温柔贤惠勤俭持家……扯远了。

他三岁从师靡有朝矣,习武做饭砍柴放牛,就为的是能有一天实现他的理想。可是日子越长离理想越远,没办法,他要养家,而且有句话叫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蔡八斗把这归于现实,这他发誓下辈子一定要要当个富二代。

于是他来到束河,担着一担梨子,那时候他没想过也就是这担梨改变了他的后半生——虽然一个都没卖掉。
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担子被踩烂的梨子他突然就有钱了,八百两,蔡八斗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虽然只是一张欠条。
不顾推车路人甲的劝阻,在钱和命之间他果断地选择了钱——反正命没了还有下辈子不是吗,推开了那扇结着蜘蛛网的大门。
那一天束河镇晴空万里日光和煦,是个值得纪念的好日子。


蔡八斗长到二十八岁从没想过钱来的这么容易。他原来在老家卖梨一个月去掉三金五险六税也就刚够吃饱。
而莫名其妙被他救了的小胡子叔叔一出手就是一把银票。
银票。货真价实的。盖着官印的。一打。

于是他在内心嚎出那句以前从来没说过以后经常挂在嘴上甚至成为他的人物设定一部分的台词。
唉呀妈呀,这是要发呀——!
小胡子叔叔乱七八糟的发型和小胡子是那么的可爱,那张才看了一分钟不到的路人脸好像散发着温暖人心的光芒——就算脸蛋上有不少坑。
蔡八斗护送着财神爷走到大院,财神爷紧紧扒着他的袖子一步两步三步走,一有点动静就企图往他身后缩还想往他怀里钻,财神爷乱七八糟的头发有那么一下两下碰着他的手,触感意外的柔软。
摸起来还真不错,阴森恐怖的大院里机关重重蔡八斗就这么开小差了,不过他没忘了他护着个财神爷。



恭叔的手艺确实相当不错,卡擦卡擦几刀下去清爽又利索,把一大早被糟蹋的不成样子的头发修剪得还显出几分帅气。
蔡八斗在一边靠着柱子看,那人站起身来围巾一甩,剪下来的头发洒了一地,蔡八斗盯着看了半天莫名觉得有点可惜。
他没想过那人盯着镜子左看右看会来问他意见。
“好看吗?”
“好看好看!”这是实话,比起昨天那副乱七八糟的鸡窝头或者早上那非主流艺术,确实好看。
“那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特别喜欢!”
陆三金一副非常满意的样子,那表情让他想起昨天肉脸蛋妹妹和小胡子叔叔的戏码。
小胡子叔叔果然是个富二代,还是他蔡八斗理想中的那种,有钱到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那种。可是小胡子叔叔悲伤的故事就让他心怀同情,尽管这样他还是想当个富二代而不是厨子。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看法一大堆人涌了进来,剧本立马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小胡子叔叔成了陆家大少爷。
陆少爷凭着一口嘴炮战胜了爆炸狂魔路人乙顺便惊呆了一群人包括蔡八斗。
剧本再转一百八十度陆少爷就成了他的顶头上司,有生之年蔡八斗终于有了份贴身助理的正经工作,代价是年假十天每月两钱。
那时候陆少爷亲切地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开心,蔡八斗借着模糊的月色还能看见老板嘴里那颗小虎牙。
当家的笑起来还挺好看。蔡八斗在心里打了个五分。
要是他知道后来拿自己的哀嚎作BGM当家的眉毛一挑笑眯眯的抄着一把剪刀目标是自己的头发……他肯定打一分。
一分是打给那颗有点萌的小虎牙的。




02


蔡八斗觉得自己这个贴身助理当得真是尽心尽责感动大明。
陆少爷要吃核桃蔡八斗给敲好了送手边,陆少爷端着杯子喝他的西湖龙井蔡八斗就捏肩捶腿,陆少爷重启开张招聘伙计蔡八斗就化身书记小秘,陆少爷被熊孩子欺负了蔡八斗就把人揽怀里一边安慰顺毛一边看着他嘤嘤嘤嘤。
陆少爷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蔡八斗绝不反对。
陆三金挑挑眉毛笑眯眯,一剪刀下去蔡八斗过去二十八年的发型就毁了。
蔡八斗坐在台阶上攥着手里那撮回不去的头发哀嚎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委屈归委屈但是心里没一点生气。
蔡八斗也觉得奇怪,自己并不是什么脾气太好的主,长这么大除了从小被师傅打也没怎么受过欺负,那群路人踩烂了他整整一担子好梨他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就把一群人收拾得倒在地上。
但是对着陆三金那张笑容满面的脸蔡八斗不知道为啥就是气不起来。
陆三金说挺好啊,清爽,古人办大事之前必要剃发明志,蔡八斗心里剩下的那点委屈忽然也就没了。
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还真觉得换了新发型自个儿多了那么点英俊的味道。
所以陆三金说要去万勇商号蔡八斗镜子一丢立马就跟上了。
蔡八斗知道年掌柜家有钱,也知道陆三金有钱。这有钱的两位主儿互相拱手客套着蔡八斗左瞅右看满屋子雕栏玉砌的就一想法。
——这大家大业的,这是要发呀。
他被一屋子家具惊呆了来不及注意他的顶头上司和年掌柜谈笑风生,等他在回过神儿来就看到自个儿当家的托着杯子掀起盖儿喝茶的样子,陪着这环境形容不来的协调好看。
蔡八斗想不愧是富二代见过大场面的,心里又给加了个两分。

举手优雅礼数周到喝个茶都好看的富二代一回去就被喂了一嘴蟑螂。
一大早被折腾到现在又是剪头发又是断肠散的,除了在年掌柜那儿喝了半杯茶一点儿东西都没吃,看着陆三金扒着门边儿又是咳嗽又是干呕的,蔡八斗只能给拍拍后背顺气儿,连帮着骂一句熊孩子都做不到——熊孩子早跑了。
蔡八斗看着那人小脸惨白身体直颤咳得就差被自个儿呛死的样儿,心里感慨一句这才来一天大少爷真是被折腾得够惨。
陆少爷虽然前一天晚上凭着嘴炮就弄走了讨债的爆炸狂魔路人乙,但是毕竟是初来乍到,摇身一变就成了大当家的,又是裁员又是改革,头一个买卖还故意找上死对头……蔡八斗就算不知道那句经典格言People die because they zuo.也觉得陆三金这么干是自找麻烦,这么一想他甚至稍微有点理解熊孩子了——虽然报复手段极端了。
不过怎么说看着一群人吃饭时候干的事就觉得过分了,熊孩子毕竟只是个孩子,当家的虽然事儿干的不讨喜但确实是一心为了镖局好。
扶着那人又是咳嗽又是干呕的蔡八斗是真生气了,就算他知道闹成这样陆三金自己也有一份儿责任——你说你一个富二代在家过得好好地非得没事跑这儿来找罪受是有毛病吗,可他还是生气。
好在最后剧本还算靠谱误会消除和平解决,镖局众人终于团结一心剧情也向着陆三金希望的方向发展着,称得上是Happy ending皆大欢喜——但是也就蔡八斗知道因为那只蟑螂一个多礼拜他当家的就算一顿没落坐在饭桌上但是从来没好好吃过饭。




03



来,我必以诚相待。去,我绝不强留。
后来好多年以后蔡八斗有时候会想到陆三金说的这句话,觉得当家的那会儿还真是一言即中,然后蔡八斗就觉得胸口有点难受。饶是陆三金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没也想到若干年后他自己是第一个走的。
瑞士巧克力饼干,老大房的点心,俄罗斯深海鱼子酱,法兰西鹅肝,台湾香蕉干,德胜轩猪肉脯。
这一大堆零食叠在一起蔡八斗差点抱不住,陆三金趴在桌子上伸长了手也够不到八斗远去的背影,不禁悲从中来那表情痛苦地好像死了爹。
蔡八斗在厨房里剁葱花,案板旁边堆着南瓜菜花油麦菜。陆三金的零食都堆在角落的缸里收着。蔡八斗本来想把那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零食都给卖了——反正人都说了叫他拿走爱拿哪拿哪,不过谁知道能坚持几天呐。
陆少爷从到镖局第二天开始蔡八斗经常看到他的日常不是煎饼一样半躺在椅子上就是零食吃个没完。
前者的状况他如果在旁边就会被招过去捶个肩捏个腿,后者就好办多了没他什么事儿。他可以站在不远处看着陆三金吃。
陆三金来镖局快三个月了蔡八斗才发现自个儿没事就喜欢盯着自个儿老板看。
陆三金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让人觉得舒
服,陆三金吃东西的时候比笑得时候多。蔡八斗看多了也觉得陆三金吃东西的时候有点萌。
而且他每天这么吃还没见胖,小腰板还是那么细,让肉脸蛋妹妹很是不爽,虽然蔡八斗是挺高兴这点的。
现在陆三金为了保住自个儿的秀发舍弃了心爱的零食,蔡八斗也就没办法没事老盯着他看了,蔡八斗觉得有点遗憾。
不过好在陆三金没让他遗憾太久,蔡八斗算了下最多不过三天。送走了邱璎珞的师兄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当家的一高兴要请客让蔡八斗多炒几个菜。
蔡八斗也高兴,陆三金刚才冲着他笑,嘴里那颗小虎牙欢乐地卖着萌。
不过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抽风那几天买的那堆胭脂粉盒该怎么处理。
“多放葱花啊,”陆三金在他背后嚷嚷,“还有不要蒜!”

04.


吾兄敬启。
见信如吾。一别三月。吾在束河,已谋得安身之处,毋劳挂念,随信附上纹银五十两,吾母年事已高,体尚无恙?
弟八斗
“Over!”陆三金把毛笔一甩身体后仰舒服地躺在了长椅上。
“我看看我看看!”蔡八斗伸手拿过,读了起来。
“就按照你说的,说了工作叫你哥别担心,还顺便问候了你妈。”
“搞玩意儿啊,当家的你骂我干啥?”
“哎你这人好奇怪啊,我啥时候骂你了?”
“那你问候我妈干啥。”蔡八斗有点委屈,“而且当家的我哪来的五十两银子给我妈啊,我是让你帮我写封显得有文化的家信给我哥但也没让你乱写啊,这咋整的……”
“八斗啊,这五十两银子我出了。”
“你在我这儿呆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听你提起家里,还让我帮你代写家信……老实说,我个人很感动。我在其中看到了你对老板的信任,这对于一个企业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对于一个老板来说员工的信任更是值得骄傲。只有集体对于决策人足够信任,才能让决策更加科学有效。而是否拥有一个好的经营战略,更是决定一个企业能否成功的关键……”
陆三金拍着蔡八斗的肩膀讲他的感动他的企业经营观讲得语重心长,蔡八斗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
他手里攥着刚刚陆三金塞给他的沉甸甸的五十两现银,想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发表对陆三金那独一无二扭曲夸张的陆氏狂草的评价了。

“所以……当家的到底帮你写了个啥?”白敬祺嗑着瓜子,靠着门框看蔡八斗在院子里喂兔子。
“也没写啥玩意啊,也就是说我在这儿过得挺好不用担心还顺便问候了我妈。”
“花擦,这也太过分了,素不相识的他居然骂你妈?!”
“不是那个意思!是真的问候了我妈,还给我妈送了五十两银子。”
“花擦,这也太过分了,我爹攒了一辈子私房钱才攒了五十两,当家的这一出手就是我爹一辈子……你说他怎么不也顺便问候一下我妈?”
“去你的吧…当家的是一片好心,可问题是我哥他完全理解到另一个方向上去了啊……”
“啧,要我说啊,这事儿还是得怨当家,要不是他那字儿写得实在难看你哥也不至于……对啊八斗你当初怎么着就想到去找他写啊?”
“我哪知道啊,我就想当家的好歹是留过洋的受过高等教育,再怎么样也比我写的好是不是?我第一次离家出去混,也想要点面子……谁知道……”
“谁知道当家的在洋人那儿呆久了光会写洋文了,写字儿都扭得像洋文一样了……话说八斗啊,你那五十两打算咋整?我给你保密绝对不告诉当家的所以不如咱哥俩分了吧,我昨儿在街上给青橙看了根簪子……”
蔡八斗喂完小兔子站起身来顺便拍掉白敬祺亲切地搭在肩上的手,说哪能啊当然是还给当家的,虽然他是好心办了坏事字写得难看也不能全怪他这次就当他蔡八斗倒霉回头再跟他哥解释……
蔡八斗说了半天突然觉得白敬祺沉默得有点诡异。
他诧异地转过身就看到他大当家的摇着他那把有文化没结婚的扇子站在他背后冲他笑。
阳光撒了他大当家的一身,那身画风另类的白衣服帅气度升了两个等级,陆三金笑得自带柔光滤镜效果显得特别可爱。



05.


“所以我觉得吧,八斗这回就是你的不是了,看那样当家的真被刺激了。”白敬祺坐在秋千上晃悠,手里拿着根簪子对着太阳看了又看。
“我看不至于,当家的那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可能这点气量都没有。”恭叔坐在旁边洗衣服,空出手挠了一下鼻子。
“可是你看他今天到现在这都快晌午了还没出过门,是想闷出蘑菇来?昨个晚上灯又亮了一宿我昨个半夜起来放水也没见他歇下……明显是闹别扭了等着八斗去赔不是。”
“扯你的,那是当家的又不是八岁的丫头片子,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蔡八斗靠在秋千旁边眉头紧皱,马扎晃了过来绕着他的腿欢快地转了个圈。
“最近又没走镖又没人找上门,昨天年掌柜不是还结了上次活的二十两……能有啥事?哎对了恭叔你见多识广你来给看看这簪子到底是不是青金石的?”
“……我看看啊”恭叔甩了甩手上的水滴接过簪子,“成色看着像,质地软,八成是真货,不过我没见过多少这玩意你还是抽空去问问当家的……”
“得了八斗你等会去当家的送饭顺便拿过去给他瞅瞅……哎八斗?八斗你去哪——?”
蔡八斗一路径直回了厨房还关上了门,马扎也顺便跟着他晃了进去。
昨天陆三金摇着他的扇子笑得亲切的样子还很清晰,他说八斗啊,下次觉得我哪不好就当面说,别藏着掖着的……
“看吧,我就说当家的哪里是这么小气的人,有啥事还是当面说最……”
“不过声音要小到别叫我听到才行。”已经走出几步远的陆三金愉快地补充道。
回放完毕。马扎已经绕着他的腿转了三个圈。蔡八斗把红烧排骨从锅里捞出来装了盘,又撒上了一大把葱花。
陆少爷虽然平时很好相处也没什么少爷脾气,不过是货真价实的金牛座。一旦固执起来耍性子比熊孩子还难收拾。胆小又怂但是好面子自尊又比别人高出一大截。
昨天蔡八斗说的那话确实过了,不但辜负了陆少爷的好心还当众揭他的短实在是不给他面子。
这下好了,陆少爷跟他杠起来了。放在平常这时候陆三金早就起来了——虽然他一向习惯性赖床,但是从不错过早饭。昨天还好好的也不太可能是突然病了,这么一想还真没准是闹别扭。
蔡八斗长到二十八岁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所以也怎么哄过人,他少有的经验只哄过隔壁老王家的小花儿,不过小花儿只有两岁半。所以蔡八斗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良心趴在他耳边说这次是他自己不对,他应该去赔个不是,反正道个歉而已又不会花他半文钱,倒是再这么杠下去陆三金闹起脾气还会扣他月钱。
他想着白敬祺说的昨晚陆三金房里灯亮了一宿,因为白天人多拉不下面子所以只好在晚上偷偷的干的事——他想象着陆三金趴在案台上像个小孩一样一笔一画的练字——就是因为他蔡八斗没管住自己的嘴——然后心里更难受了。
去赔个不是吧,又不会掉块肉,良心又说。
可他偏偏就是拉不下这个脸。
他抡起菜刀对着案板上半根骨头狠狠地砍了下去,马扎以为要开饭欢快地叫了一声。


06


小排香而不腻,酱汁鲜而不稠,一把青葱花点缀得恰到好处——蔡八斗端着他的拿手好菜在陆三金房门口转完了第一百四十五个圈。
——就是没胆进去。
说起来他没干什么亏心事也不是要偷要抢而且他要闯的又不是大妹子的闺房——就算闯了大妹子……大当家的也不会抄起刀嚷嚷着要一刀斩得他啥花都开——可他还是没胆。
虽然他就是去送个饭而已。
恭叔挠着鼻子说没事当家的就算一时想不开小孩脾气犯了可他也是当家的,等会儿就不闹了……说着顺便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双筷子。
白敬祺说能有啥事当家的房里那么多零食肯定饿不着就算一顿不吃也没啥……八斗你这排骨烧得不错就是盐有点淡。
蔡八斗说扯你的淡一边从狼嘴边夺下他的红烧排骨。

蔡八斗在门外面转完二百个圈的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想他整整一天也没见着一面的大当家,生气了开启嘲讽模式也好,饿傻了陷入深井冰模式也罢,哪怕拿错剧本捏着兰花指说逗八斗真~好~玩~……他也能露出角色设定里标配的憨笑递上烧排骨说当家的该吃药……吃饭了。
于是蔡八斗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猛得推开了门,与此同时就听到那个他想了一天的,整整一天都没见着的当家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熬夜,失眠加上饮食不规律,自己身体本来就很弱……”
“哎呀妈呀那这可咋整呀?人都晕这儿了……”
“八斗你少装傻了,当家的晕了还不是被你开门那下砸的?你怎么就刚好一开门就砸人脸上了呢?”
“……这……我哪知道我刚一开门他正要出来啊……哎妹儿呀你就直说当家的他要紧不?会不会叫我给他砸傻了?”
“那倒不至于,反正他失眠——你看那眼圈重的,你那一下把他砸晕了现在睡着对他也不是什么坏事,睡醒了就没事了,好了搞定!”
邱璎珞拍了拍手站起身,蔡八斗连忙凑了过去。
陆三金躺在他的长沙发上顶着两个墨一样的眼圈睡得不省人事,鼻尖微微泛红,额头上被砸出来的一片淤青擦了药裹上了绷带。
蔡八斗蹲在旁边盯着看,怀着复杂的心情给人找了条毯子盖上。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去带上了门。
他的得意之作——那份烧排骨,最后全喂了马扎。因为门砸到了陆三金的时候,他光顾着扶人,结果全倒地上了。
后来过了几天蔡八斗偶然想起来这事儿就问陆三金那天晚上灯亮了一宿是在干啥?
陆三金躺在他的红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说他想不起来了。
再后来蔡八斗一次偶然把陆三金的可可冲成了黑咖啡的时候才知道真相——陆三金喝了一口配合着生动的表情全喷了出来,表示短期内再也不想碰咖啡了。
所以那天晚上他只不过是因为白天不小心咖啡喝多了睡不着而已。
蔡八斗确实不知道有句话叫自古当家也是幸运E……。
刚才要不是躲得快他还差点被喷了一脸咖啡,不过他看着陆三金额头上还没去掉的绷带决定这点小事就原谅他了,而且厨房里的清蒸排骨估计也快炖好了,他觉得这次肯定能让他当家的好好尝尝。


7.
蔡八斗躺在床上想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自从陆三金那些画儿被偷了之后就没个消停,又是闹着不吃饭又是出走当东西的……到最后还折腾出深井冰了。
陆三金深井冰乱折腾不要紧,要紧的是陆三金犯起深井冰来被折腾的是人是他蔡八斗。
陆三金闹脾气不吃饭,他就得端着碗追着他从房里追到院里,陆三金想不开要去当东西,他就算扑上去抱大腿也得拦着,秋月姐最后一句补刀把陆三金彻底打击成了深井冰,他就用上几辈子的耐心陪着cos国王和大鹏……还得提心吊胆地防着深井冰的那位把自个弄伤了。
蔡八斗真想给业界良心的自己点十个赞,一边想着一边把锅里炖好的鸡煲翅捞出来装碗,还在盘子边配上了抽空去买的糖豆包。
总之不管过程如何最后陆三金的画儿回来以后终于是消停了,蔡八斗拍拍枕头卷紧被子希望自己做个好梦。

一栋矗立在街道旁边,怎么看都很普通的小酒馆或者是当铺——门前没挂招牌。
进门之前陆三金贴着蔡八斗的耳朵小声说这趟出来不能惹事最好别用真名得编个假名,人要问你就跟我学着,说完就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蔡八斗连忙跟上。
“打扰了,在下姓陆,字金,名金金,束河人称陆金金金,这次前来是想拜托……”陆三金换上了营业用笑容,对着坐在柜台里的女人一抱拳。
不过他话没说完蔡八斗就急了。
搞啥玩意当家的你这叫我咋学啊?在下蔡斗斗斗斗斗斗斗斗?
蔡八斗猛拽了一把陆三金的袖子也没来得及表示内心的困惑,眼前的小铺子,女人还有陆三金都消失了。
玩我呢这是?
于是蔡八斗掐了一下胳膊,疼。
在他来得及作出下一个动作之前,他整个人就被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扑倒在了地上。
“我以为……”
“……再也……见不到了”
“…………我知道”
“……丢过……”
女人把他牢牢地按在地上,低着头长长的黑发把脸挡得严严实实,贴着他的耳朵在说些断断续续的话。
蔡八斗吓得汗毛竖起一身冷汗,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的干干净净一身的武功一点都使不出来。他想着自己不知得罪了哪位女鬼上来索命,又想自己活了二十八岁还没赚到大钱还没买房别说娶媳妇连姑娘的小手都没拉过,最近一次被亲还是被同为爷们的他的顶头上司陆三金出于激动才……。
所以他蔡八斗就这么玩完了?
扯吧?!!
蔡八斗不甘心,命没了还有下辈子,他下辈子可是要当富二代的……不过这辈子他还没赚到大钱,他不甘心就这么挂了。
于是他使出浑身解数奋力挣扎,瞅到个机会一把狠狠抓住女鬼的腰就准备推开……别说腰还挺细手感还不错……
然后女鬼发出一声分外耳熟的惨叫。
再然后蔡八斗就醒了。然后发现他身上倒着个一身白衣的人——穿着睡衣的陆三金栽倒在他身上动弹不得因为他蔡八斗正像个流氓土匪无耻败类一样死死地抓着人家的小细腰。



繁星满天,清风徐徐,夏夜里特有的青草的味儿混着蛐蛐的叫声,江湖周刊评出来的谈情说爱最佳场景TOP3之房顶上,风景气氛无限好,又有软玉温香在怀,他蔡八斗的手还轻轻揉着人家的腰生怕一不小心把人弄疼了——用一句角色设定里的口头禅说就是我的妈呀这简直是要发呀——只可惜软玉温香是个男的——而且还是自个的顶头上司。
“哎……那个……不是……我说……当家的……”
“嗷——!八斗你敢不敢轻点!!疼!!”
蔡八斗连忙收了手,又闭了嘴,他想试图解释一下就在一刻钟前他那非常不符合角色设定的流氓土匪无耻败类的行为——可惜陆三金没给他这个机会。
陆少爷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半躺在八斗·免费的·不躺白不躺·人形靠垫·蔡肩膀上吃他的桂花糕,配着喝两杯他的桂花酒,而蔡八斗只能顿了一会再伸手力度放得更轻一点给人揉腰——没办法这是他自找的。

蔡八斗以为那些画连带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戒指回来以后陆三金的深井冰就痊愈了。
事实告诉他果然是太甜了。
“恭叔睡得太死而且毕竟是前辈不太好意思,敬祺那我门还没进就听到他嚷嚷要一枪崩了啥啥的……就你是最佳人选——而且你门没锁。”
陆三金大半夜的闯进他房间把他从梦里弄醒的理由说的头头是道,蔡八斗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陆三金提出要半夜陪他去爬房顶这点差点让蔡八斗以为当家的深井冰又犯了。
“根据我的计算今晚上应该有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天仙座流星雨可以看,错过了可就要遗憾一辈子了。”
“那梯子呢?当家的别告诉我你不会爬啊?”
“梯子……梯子啊……梯子白天不是隔壁老王借走了吗八斗你忘了?”
看着陆三金一脸正经蔡八斗差点都信了。
不过无所谓了,大不了就当这人画儿回来了因为太激动智商又不太正常了就行。
反正陪着他闹又不是第一次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只是蔡八斗认命地翻身起床穿衣的时候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
孤男寡男大半夜的爬房顶……陆三金还以一个他蔡八斗都觉得有点别扭的姿势靠在他怀里……而且他还捏着人家的小细腰。
陆三金本人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反而是蔡八斗感到了谜之羞涩。手底下力气更软了。
“八斗啊,人这辈子还真是短……只有短短的几十年,一不小心就过去了。”
陆三金嚼着他的桂花糕喝着他的桂花酒盯着满天的星星沉默好久突然说。
蔡八斗正在犯困听到突然说话还被惊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句。
“也就短短的几十年…嗝……理想啊追求啊富贵亲情荣誉……我今年才二十七岁,很多人……唔……一,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事儿我都……经历过……”
蔡八斗又嗯了一声,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打断就要等着他当家的人生讲堂继续下去,同时他又觉得有点不妙,当家的这是要喝高的节奏。
“有些事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求不得就放下……”
“反正……一辈子这么短,只要能和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嗝……又,又复何求?”
陆三金还想说什么,边说边把又一杯桂花酒往嘴里倒,蔡八斗连忙夺下酒杯,再然后陆三金就顺势倒在他肩上了。
这人果然又喝高了,蔡八斗闻到一身的酒气想,没准从一开始半夜来找他那会儿就喝高了。
没办法他只能先想办法把人弄下去,好在这几天照顾深井冰模式的当家都照顾出经验了,区区醉酒模式不是问题。
虽然那天晚上蔡八斗还是没看到陆三金说的那个什么流星雨,当然喝高了的本人也没看到,但是蔡八斗想起来的时候觉得墨一样的天上那大把大把的星星真是好看——而且陆三金喝高了唯独眼睛亮晶晶的也好看。


08.


蔡二斗说弟啊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蔡八斗说哥对不起。
蔡二斗说你这小子从小就脑子不好使,人倒是老实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连个理想都没有以后该怎么做事业有出息。
蔡八斗说哥我错了。
蔡八斗在心里说其实我有理想的。我就想赚大钱,买大房子,然后娶个腰细腿长的漂亮姑娘当老婆。
蔡二斗千里迢迢走了水路又走陆路来到束河,看他半年没见的,信里说接手了龙门镖局现在混得很不错的出息弟弟。住的是带院子的套房,喝的是云南普洱和法兰西的咖啡,女朋友虽然娇小但也长了张可爱的脸,手底下的镖师武功盖世江湖知名。
他弟弟一身用料精致剪裁得体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黑衣把他迎进了屋里,蔡二斗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非常受用。
只是他这脑子不太好使的弟弟作为当家的举手投足唯唯诺诺,反而没旁边坐着的那个他弟弟的贴身助理有范儿。
那个一身麻布粗衣的助理翘着腿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甩了他弟十条街,蔡二斗非常不爽。他和他当家的弟弟谈生意这没规矩的助理还敢插嘴,区区一个伙计他没脑子的弟弟居然还拦着不让掌嘴。
蔡八斗这会儿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因为他好面子在给二斗哥的信里吹了牛,整个镖局的人都陪着他玩cos……虽然当家的感觉很爽但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二斗哥对他表现出来的出息样子似乎还是不满意,那眼神好像随时要抽他一样,他心虚得不行。而且蔡八斗觉得很愧疚,他觉得对不起璎珞对不起青橙对不起敬棋对不起秋月姐,更对不起他当家的。
让身娇体弱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陆少爷干他这打杂的活,收拾扫地洗碗做饭确实是为难了些。陆三金蹲在院里洗盘子,白而修长的手指沾满了泡沫指尖还因为水泡得久了微微发皱,蔡八斗蹲在旁边看得五味陈杂——那双手还是捧茶或者打算盘更合适更好看。
就算这样他还是诚实地对陆三金洗盘子的水平打了不及格。
“好吧,那你半夜起来再帮我重新洗一遍。”陆三金有点无奈地说,完全没生他的气,说着用沾着泡沫的手擦了擦额角留下的汗,蔡八斗看着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实话说就算是按照一般的标准来看陆三金这个贴身助理兼厨子也当得是差强人意——贴身是不成了他怕二斗老爷抽他——厨子就更不成了毕竟是大少爷陆三金长到二十七岁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
蔡八斗——蔡当家的终于找到个机会躲开他哥溜进厨房,对着助理·三金·废柴厨子·陆 花了半个上午做出的两盘菜看了半天欲言又止。陆三金叹了口气表示他是头脑派这个确实干不来,最后还是以偷偷从酒楼订菜才了事。
不过蔡八斗——蔡当家的觉得他的麻烦还远远没完。
女朋友会武术还是个二手在院里跟伙计调情,助理没规矩也就做饭味道不错,伙计没大没小丫鬟还怀孕了。蔡二斗彻底被他的出息弟弟惊呆了。他当即抽了蔡八斗一个耳光,但是他没想到后面还有更让他惊呆的展开。剧本一转女朋友变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丫鬟肚里的孩子变成了没消化的零食,伙计变成了同事,助理变成了真·当家的。
虽然来之前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可是真正发生在他面前的神转折还是让蔡二斗目瞪口呆。
他没脑子的小弟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脑子,依然没什么出息。但是蔡二斗不生气甚至还挺满意。
早就听说龙门镖局的大当家——平安票号的少东家为人精明又怯懦,他担心过没脑子的小弟跟了这么个老板只会更没脑子更没出息——可是现在他放心了。这一场闹剧下来他对那个富二代出身的小少爷有了新的印象,也许这镖局在他手里还真能折腾出花样来。
而且——
蔡二斗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虽然站在自己身边但是唯唯诺诺的弟弟,还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生怕自己会抽他——八斗的眼神从来没有从坐在对面的陆家小少爷身上移开过。


09.


送走二斗哥以后一切终于恢复了正常,折腾了整整两天大家都早早休息去了。蔡八斗坐在院子里刷盘子,这两天积攒下来的盘子太多——因为陆三金刷的盘子完全不能用。
蔡二斗临走前把他拉到一边说哥这些年来一直对你管教太严,那是因为你打小就没脑子又没主意,作为爷们连个理想都没有每天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样怎么可能有出息……哥老打你也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现在哥要对你道歉,哥看错了,弟弟你啊其实一直都是有理想的,哥这一趟看到了你身上的闪光,这样哥就放心了。
你们那当家的平安票号小少爷虽然胆小了点但是个好人,这镖局在他手里没准还真能折腾成回事——所以你就好好跟着他混。
蔡八斗张了张嘴想说他的理想就是赚大钱买套房然后娶个腰细腿长的漂亮媳妇,但是没说出来。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这么想了。

从他挑着一担梨子来到束河到现不过快一年,但是他过去坚持了二十七年的想法好像被动摇了。被什么说不上名字的东西动摇了。
他今年二十八岁过完了小半辈子,每天都和柴米油盐酱醋茶作伴,因为他是厨子,而且是个方圆五百里找不到的好厨子——下半辈子他也不太想和这些分开。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干贴身助理了,他想就在束河镇开个小酒馆做饭——当然他自己每月三钱年底双薪攒的那点钱绝对不够——也许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可以找他当家的帮个忙。
然后,再有个贤惠温和的姑娘嫁给他——不一定腰细腿长脸蛋漂亮只要真心喜欢他就行。他们会有一个家,再过几年他还会有孩子,儿子或是女儿——蔡八斗会好好地爱这个姑娘用他学了十二年的功夫以一个男人的立场保护他的家。
这样就足够了,什么赚大钱,买大房子,娶漂亮老婆什么的就交给下辈子的蔡八斗,下辈子的蔡八斗一定会是个像当家的一样的富二代。
……要是实在找不到姑娘愿意跟他,他觉得就像现在这样跟着当家的也挺好的。镖局虽然还是算不上是蒸蒸日上仍然只是赚点小钱,而且入不敷出当家的总是贴钱,但是他们七个半人就这样每天打打闹闹鸡飞狗跳的也乐在其中,就像个吵吵嚷嚷的家。
而且他是真的喜欢这个每月三钱年底双薪年假十天的贴身助理工作,胜过卖梨胜过做饭胜过他在老家的时候为了养家干过的一切活。
他打心眼里感激老天爷让他那一天挑着梨路过了万勇商号,感激老天爷让他遇到了镖局的一大堆人,遇到了陆三金。

“一个优秀的企业老板要善于发掘员工的潜力和闪光点,并及时加以鼓励,这样才能让员工的才能最大化,对于企业的发展也有利。”陆三金摇着他的扇子笑着说。
蔡八斗没有学过企业管理人力资源不明白陆三金的人才最优论,但是自从跟着眼前这人混以后他确实发现蔡八斗比自己想象的要有用多了。
他觉得自己这个贴身助理当得特别好,而且真的很适合。
陆三金脑子机灵会赚大钱,但是好吃嘴馋又不太会照顾他自个。
蔡八斗脑子不太好使也没赚过什么钱,但是做得一手好菜还特别会照顾人。
这样不是刚好。
而且他对陆三金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蔡八斗觉得天涯海角陆三金去哪他就愿意跟到哪——只要陆三金需要他,只要陆三金喊一声八斗他就能出现在他旁边。
就好比人这辈子活得像是在漫漫长夜里摸索着前行,你没有路标也不知道方向,但是你知道有一个人无论何时都会走在你前面,他只要跟上去就好了。
这种感觉很好,就好像只要跟着陆三金就永远不会丢了方向,所以他只要寸步不离地跟着就好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陆三金需要他的贴身助理兼厨子,他需要蔡八斗。
这种感觉大概算不上喜欢,但是又不是单纯的上司下属或是兄弟哥们。蔡八斗脑子本来就不太好使他没法给出一个准确的定义。
但是他觉得就像现在这样就够了,而且刚刚好。
就算他心里知道当家的总有一天要离开镖局娶妻生子继任平安票号的东家——他们始终是不同的人,但是也没关系。

10.

“为爱付出一切是应该的但前提是你必须得想清楚,因为一旦迈出第一步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将军家的大小姐被毁了容一定要嫁给蔡八斗的时候,陆三金曾经激动地抓着犹豫不决的他的肩膀说。
蔡八斗当时就楞了,为这一句话,更为吼出这句话的时候陆三金脸上认真的表情。
爱对有的人来说是装饰,是和财富荣誉一类的可以炫耀的东西,所以温良恭可以一边在身上挂着五六个来自不同姑娘的定情信物,一边对着路边卖酒的漂亮姑娘款款而谈他的一个两个三个前女友们。
爱让有的人不顾自己在别人眼里的看法,哪怕鲁莽幼稚笨拙可笑也坚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爱的人,所以白敬祺可以为了吕青橙一笑可以豁出他一年的薪水去买那根甚至不知真假的青金石的簪子,看着吕青橙的笑他就算每天都被揍成猪头也很满足。
而有的人他就算精明到早就知道迈出一步就是无法回头爱错了就是万劫不复,可是还是会被不经意的温柔吸引,然后愿意做那只扑火的蛾献上自己的所有的一切。
——所以陆三金可以为了盛秋月顶罪名蹲大牢身败名裂甚至与血缘至亲闹到断绝关系。
而对于蔡八斗来说,爱是个过于抽象的词,他从没想过那么多。
他只是单纯地喜欢着他们镖局七个半人每天打打闹闹鸡飞狗跳的日子,他只是想过日子。
蔡八斗依旧每天乐呵乐呵地当他的贴身助理兼职厨子跟着陆三金走街串巷跑了一家又一家票号商铺,做饭打扫投喂小兔子马扎和当家的,被肉脸蛋妹妹使唤着捶肩捏腿,闲下来还可以看着陆三金抱着他的零食吃个没完。
偶尔有那么几个剧情需要的NPC拜访镖局引发剧本事件,他还可以在陆三金嘴炮技能ON的时候趁机盯着那颗卖萌的小虎牙。
细水长流。他藏在心底的那点感情不会被发现就更不会变质,多好。
只是他没想过这日子结束得这么快。蔡掌柜的在他后半辈子里有时候想起他的二十八岁,那段日子就像昙花一现烟花刹那。

那时候他年轻,老实,脑子不太好使,不过幸好在他跟了个脑子特别好使的当家。
陆三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陆三金留洋归来有一脑子主意,而且大多时候都是对的。
陆三金说他要把龙门镖局这块招牌做大做强,蔡八斗就心甘情愿地打着工把镖局当家,后来还真把一个濒临倒闭的镖局搞得有声有色。
陆三金说将军家的大小姐估计不是真喜欢他蔡八斗,结果大小姐果然丢下五十两的银票就回家去了。
陆三金走之前的那天晚上喝得烂醉,蔡八斗扶着他去休息,陆三金醉眼朦胧看了他半天说璎珞其实是个好姑娘。
后来蔡八斗真的娶了邱璎珞。
也开了小酒馆,助理厨子蔡八斗变成了蔡掌柜的。
蔡掌柜的还记得好多年前青花会那事儿的时候他们一伙人都找了借口遛了,那时候他不怎么灵光的大脑琢磨了半天才上前,谁知想好的借口一个都没说完。
“我们家……”
“三代单传”
“等我……”
“结完婚生完孩子再回来跟你混,走吧!”
没办法陆三金实在是太了解他,但是那时候蔡八斗才发现他不了解当家的。
陆三金板着脸看不出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蔡八斗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有种情绪涌上来,只叫他胸口发闷。

11.
这年春天璎珞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蔡八斗翻完三字经又翻千字文,最后决定起名蔡一斤和蔡二斤。璎珞躺在床上冲他有气无力地翻白眼最后也没反对,不过那副表情有点眼熟,好多年以前的龙门镖局,他们把这叫颜艺。
小酒馆的生意越做越好,一家人小日子也过得快活,不算太有钱但是人过得很舒服。束河镇人来人往很少有生面孔,毕竟只是个小镇。
经常能收到白敬祺和吕青橙从七侠镇寄过来的信和点心,内容无非也就是那几句烂熟。
恭叔仍然在束河镇,帮人打点短工,但是一副累感不爱的样子再没谈过女友,偶尔会来他的酒馆喝茶。
马扎被蔡八斗从镖局带到了酒馆,可是第二天就走丢了,再也没人见过。
还有就是平安票号,听说自从老东家过世少东家接手以后,短短几年生意已经做到了京城第一,全国各地几乎都有分号。
陆三金每年都会托人带信来,信里说他过得挺好,秋月和糊糊也很好,还有他不打算让糊糊改姓陆,于是老太太很不高兴。

蔡八斗在厨房剁排骨,切下来的小排肉嫩大排多骨,一斤二斤放学回来在门厅里嚷嚷。蔡八斗把排骨扔到油锅里煎,听到璎珞在门厅里问一斤在学校里怎么又惹先生了。蔡八斗把小排捞出来装盘,撒了两大把葱花没放蒜。
那时候为了适应当家的口味养成的习惯,这么多年来从没改过。不管煎炸炒烧,出盘的时候总会顺手撒上一大把青葱花,蔡八斗说这样好看。
一斤娶媳妇的时候蔡八斗一高兴多喝了几杯,新娘子漂亮得惊为天人。有客人说新娘子真是美人,当朝太后年轻的时候不过如此。蔡八斗嘿嘿一笑揽过那客人的肩膀说兄弟你说的真对,太后年轻的时候确实漂亮,我以前有一哥们还跟她有过一腿儿。
其实蔡八斗从没见过太后。硬要说的话他就见过那张素描画,说实话以蔡八斗当时的审美来看确实跟美扯不上关系。可是他相信太后一定是个美人儿,不然不至于让陆三金一提起来就是那副表情。
当年那幅画儿被翻出来以后陆三金的故事讲得没头没尾神展开直听得他莫名其妙,他捧着碗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为啥都求婚成功了立马又分手了。
这世上他花了很长时间也想不明白的事儿很多,他花了很长时间搞不明白的人也很多,关于陆三金的事儿占了不少,他本人更是其中之一,还是top1.

从刚见面第二天起他就不明白这人放着富二代的身份不好好在家呆着非得跑出来是为啥,明明就是个白斩鸡半点武功没有还要经营镖局这种刀口上的生意。明明胆小怯懦镖局惹事的时候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明明怕死得不行还在那种时候冲出来挡了那一枪。
明明好不容易放下了又动了真情,又是坐大牢又是充军发配跟家里闹得断绝关系自个身娇体弱的还弄得一身是伤。
“为爱付出一切是应该的但前提是你必须得想清楚,因为一旦迈出第一步你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蔡八斗从没问过陆三金他和盛秋月这段感情到底值不值得,也再也没有机会去问。

陆三金结婚的时候没有张灯结彩大宴宾客,就在龙门镖局里他们七个半人。蔡八斗做了三十多个菜,二十多道都是荤的,他绞尽脑汁做的没一道重复,多放葱花没放蒜。
陆三金喝得烂醉陷入了语言乱码他本来酒量就差,不光他一群人都喝得不省人事。吕青橙靠在白敬琪肩膀上还说着醉话,盛秋月抱着酒壶喝得不停手边还插着那把刀没有一点新娘的样子,恭叔搂着糊糊仰倒在椅子上,邱璎珞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蔡八斗觉得自个没醉,他还记得找条毯子盖在璎珞肩上,然后把晃晃悠悠站上桌子的陆三金扶下来,可是扶下来也不老实。
蔡八斗没办法只好一伸手把人抱起来一跌一撞地进屋去,陆三金终于安分下来头靠在他肩上。就像好久之前刚见面没多久那会儿被他自己调侃为“进洞房”的姿势。
没想到还真是进洞房了。蔡八斗想,他有点纠结等会应该怎么折腾才能把挥着刀要斩得他桃花开的新娘也弄进来。
蔡八斗小心地把陆少爷放到床上,但是陆少爷扶着床柱子怎么都不肯躺下嘴里还不停地乱码,蔡八斗有点为难但是突然发现语言乱码他居然听懂了。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懂了,虽然只有一部分。
“……@ewdia八斗suew!Wiea其实eif这么多年我……dIDeiwuo你opwur”
混在一堆无法辨识的语言乱码里,他听到了自个的名字。可是依旧意味不明,因为再往后又乱码了。
“……当家的?”你其实怎么我了啊你倒是说啊?蔡八斗没来得及问完,因为陆三金忽然身子前倾一把抓住了他,以作为一个身娇体弱的大少爷的标准来说非常不科学的敏捷身手和力度把他猛地拉到了自己面前,然后抬头吻了他。
和撒谎说画儿找回来那次不一样的。嘴贴着嘴的。吻了蔡八斗。
蔡八斗长到三十岁没交过女朋友就被两个人亲过,一个是他娘,另一个就是他顶头上司陆三金,后者还亲了他两次,第二次还是嘴贴着嘴的。
他没被大姑娘亲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但是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当家的嘴唇挺软的而且那感觉也不讨厌。
然后蔡八斗愣了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推开陆三金,还没敢用劲儿怕把人摔了。
再然后他说当家的你喝醉了我是八斗。
陆三金被他推开靠着床柱就笑,露出了那颗卖萌的小虎牙,笑着笑着又哭了,嘴里乱码着整个人一副陷入深井冰的样子。然后他没再乱码了,他猛地向后一栽,蔡八斗连忙伸手托着怕人一头砸到床脚。
蔡八斗看着那人睡得不省人事觉得他这辈子都别想知道陆三金说的那句意义不明的话到底是啥意思了。

还有那个更加意义不明的吻。
果然第二天陆三金醒来就跟他平时一样把醉酒后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洞房夜没能圆房当事人看上去也毫不在意。日子照过细水长流,蔡八斗再没找到机会问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当家的给他预支了大概几辈子的薪水他拿去买了根簪子送给璎珞,他们已经可以在晚上坐在房顶上看繁星满天,璎珞一边靠着他的肩膀一边嫌弃他没出息。
镖局的生意还是算不上红火,但是比起陆三金刚来那会儿好了太多,蔡八斗偶尔还到近处跑跑镖,因为当家的娶了老婆也不太需要他这个“贴身助理”了。
盛秋月的饭菜比起蔡八斗的饭菜不知差了几十个级别,但是就算那白粥里混着铁钉刀片鹤顶红陆三金也能露出他的小虎牙笑得开心然后照单全收再弄得自己一身是伤。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
深秋的时候京城传来消息说平安票号老东家过世,少东家陆三金带着盛秋月终于还是回了京城。不久之前七侠镇也来信说白敬琪的双亲年事已高希望儿子能回来接管客栈的生意。
陆三金临走前送给蔡八斗一串钥匙一纸地契说就当临别礼物,束河镇中心最好的路段,陆三金瞒着蔡八斗盖了间两层的酒馆,装修家具都收拾了,厨子伙计也都安排好了,只等开张。
龙门镖局,就算是彻底散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他们都没想过会散得这么快。
一个月后束河镇中心蔡老板的酒馆开张。牌匾据说是平安票号新上任的少东家亲手题的,红布一揭下来就是陆三金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
龙门酒楼。
璎珞看着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尾声


束河的深秋比东北要暖得多,树木常绿少有落叶,只是入了秋以来淅淅沥沥地小雨不停。
陆三金是走的时候难得雨停,地面还有积水,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和青草香。
他们镖局的所有人站在门口送当家的,盛秋月带着糊糊已经上了马车。
陆三金给了每个爷们一个深情的拥抱和感人的离别赠言。
最后轮到蔡八斗,陆三金盯着他好几秒张了张嘴要说什么,蔡八斗连忙摆摆手说当家的咱俩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多保重临别赠言就不用了。
“行啊八斗,”陆三金笑了,难得没有露出虎牙卖萌,他拍了拍蔡八斗的肩膀然后走出几步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带着潇洒——蔡八斗看着他的动作终于意识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当家的早已学会了骑马,也不再需要他在旁边寸步不离地护着一边安慰说没事别怕有我在。
他说过天涯海角只要当家的去哪他就跟到哪,寸步不离。但是他突然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当家的已经不再需要他跟在身边寸步不离了。
于是蔡八斗伸手揽住身边强忍着抽泣的璎珞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拍了拍璎珞颤抖的背,他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别怕,有我在。
但是说不出口。

陆三金驾着马车走出不远突然转了回来,他翻身下马,想起什么似的笑着冲着蔡八斗很是正经地一抱拳。
“八斗啊……不,蔡掌柜的………你也多多保重,”
陆三金看着蔡八斗的脸露出一个蔡八斗看过无数次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第一次见就很喜欢的,露出小虎牙的卖萌笑。
“那咱哥儿俩啊……就江湖再见。”



fin.

[王大锁/陆三金]千山


* 衍生拉郎,执念师/龙门镖局/暗黑者crossover,虽然它看起来非常不像,但是真的是正剧。
* 一个黑洞一样的脑洞和拉郎注意,食用前请确定您看对了西皮(。
* 在下是职业的段子手,写文只是顺便。












龙门镖局的清晨总是从鸡鸣时分就开始的,镖师练功,伙计买菜,糊哥走镖,一日之计在于晨。

对于当家的而言,他总是从鸡鸣时分开始赖床。

日上枝头,陆三金推开门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正寻思着错过了早饭等会使唤八斗给他炖个小鸡蘑菇,一把飞刀几乎擦着他的头顶正正地钉在了门框上。








千山






镖局的长桌上放着一截断刃,旁边摊着一张三寸黄绢,绢面上是一行龙飞凤舞的行书小字。

三日内必有性命之忧。

一众人围在桌边沉默地看看黄绢,又看看陆三金,温良恭咳嗽了一声道,“当家的,你这是得罪了哪位高人啊?”

“我哪知道……”陆三金用胳膊支着脑袋一脸愁苦,“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能招惹到谁啊。”

“里我港,当家虽缩似奸商,但也似个猴印,这分苏,丫定似有阴[——]……我港咩了和谐我!??”

“呃,秋月姐,来跟我念,阴谋,谋,二声的谋。”

“毛,阴[——]”

“没抓到那小子!”正说话间白敬祺破门而入,“小爷我别的不说轻功可是我爹教的,江湖上怎么着也能排到前三!”

“连敬祺都抓不到他,看来当家的这次惹上的真的是高手啊——”温良恭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依我看,想要杀当家……难道是是青花会的余党?”

“不会不会,青花会作为小Boss已经在第十集就全灭了。”陆三金摇了摇头,“宁财神没那么无聊把通关副本拿出来鞭尸。”

“小哥哥你在天真些什么,”邱璎珞的眼神充满怜悯,“你不知道,现在的同人作者为了拉郎什么都做得出来。”

“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篇同人的走向应该是为富不仁巧取豪夺的资本主义奸商最终被正义的人民代表替天行道再然后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你个溜溜球喔!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我的钱都是自己赚的哪里为富不仁了!”

“替天行道……我知道了!” 沉默许久的吕青橙拍桌道,“是死亡通知单。你看,这上面说了三日内有性命之忧,又是提前送来指明给你的……”

“不不不你等一下,”陆三金烦躁地挠了挠头,“虽然这个植入我很喜欢,但是这个时代还没有Darker呢。”

“……”

“我看,这刀尖短刃薄,”温良恭把玩着断刃,食指轻轻抚过侧刃“尤其是这里,刃面薄如蝉翼,削铁……呃,”一道血痕沿着侧刃划了下来,陆三金好奇刚想接,瞅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把手缩了回去。

“这刀……削手指如泥,锋利非常,拿着要小心,小心,千万小心。”温良恭说着,把刀递给了陆三金,陆三金没敢接,想了想问道:“恭叔,你再给看看这兵器是哪门哪派的?”

“赵家庄惯使匕首,然其派所用匕首尾端必定有一个赵字铭印,槽帮也曾风靡过一时,然而我行走江湖也有三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兵器,无门无派,多半是暗杀用的。”

见众人面面相觑,温良恭又接着道:“刀为铁器打造,灼火冶制再以冷泉浸之,刃为刀之魂,越薄的刃甚至可以杀人于无形,乃是暗杀首选,可是——”

“可是这匕首却是来送信的,并非是要杀我,只是一个警告?”

“正是,然而刃越薄的兵器越是轻盈难以掌控,使用者的内功应当高得可怕,同时这匕首为精铁所制,刀刃精白,亦不是一般工匠所能造,依我看,这全天下能做得出这种品质的工匠应该只有一人。”

“我知道了!是无面刀!”白敬祺惊道,“我爹曾经给我讲过!”

“无面刀?”陆三金挑眉,“有点意思,你给讲讲。”

“三十年前,江西有一大商名汤姆,主要做的是丝绸生意,此人容貌英俊家财万贯,又生性风流,因此身边艳艳如云,当年的江南四美无一不对他倾心。”

“唉呀妈呀,这设定怎么听起来这耳熟嘞?这哥们是叫汤姆苏吧!”

“斗哥可以啊,连人家本名都知道?”白敬祺有点意外。

“Waaaaait——你们给我慢着,他不是江西的丝绸商吗,怎么叫Tom?”

“哎当家的,说来人家和你一样也是下过西洋的,留洋的时候起了个名儿叫汤姆,他家江西的本家是苏姓,于是江湖人称汤姆苏咯。”

“……虽然我个人还是觉得这个设定太强行了,不过你继续,这汤姆苏和无面刀又有什么关系?”

“汤姆苏在晚年凌弱暴敛,苏家成了江西一方豪强恶霸,上到民女下到民田,可怜民膏民脂尽收其腹,城中多少家破人亡,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岂有此理,大明律早有明文规定,此人如此鱼肉百姓怎能为官府所容!?”

“苏家早已买通了官府上下,大明律又有何用?”温良恭轻叹一声,“再说苏家有钱有势,整个江西最好的状师都为他们所用,就是当家的你去,也奈何不了。”

陆三金翻了个白眼,邱璎珞翻译道,“当家的说,他陆家嘴第一个不服。”

“谁说我不服了?等等这不是重点,恭叔你继续,后来呢?”

“后来,此人便是死于无面刀之手,据说汤姆苏死前曾收到一封黄绢,上面写有他的死期,因为汤姆苏身边随从各个都是顶级的高手,因此并没当回事。三日后果真在翠云楼被人割下了头颅,尸体边留有一黄绢,上有血字:替天行道!这便是无面刀第一次出手。”

“如此说来,还真是替天行道,可是为什么要叫无面刀?”

“无面刀之所以称为无面刀就是因为,从来没有活的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凡他出刀后定会人头落地,血溅三尺。从伤口看他所用的兵器应该是一种刃片,其刃面薄如蝉翼,因此江湖传言这无面刀应是刀匠出身,且鬼斧神工,远非一般刀匠所能及。”

“有点意思,那后来呢?这不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吗?”

“之后,无面刀之名传遍江湖,地方豪强凡有恃强凌弱为富不仁者皆心惊胆战,柳州的‘人命糊’胡太爷,长沙的赵太守,扬州的刘一刀都死于他的刀下……”

“等等,这人连朝廷命官都敢杀?”

“正是,无面刀所杀之人无论豪强富贵,其一时成了替天行道的代名词,朝廷也曾下了重金捉拿,只是此人就此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只是如今已有三十年没听过无面刀的消息,可是又怎么会找上当家?”温良恭摸了摸下巴,“此事定有蹊跷…”

话音未落屋顶忽然传来一声砖瓦移动声响,众人皆惊,温良恭指了指屋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梁上有人!


TBC.

致反我和我家人型自走电鳗君(。今天的墙头西北风也是如此美味呢。

YAAAAAAY:

谢谢一起蹲冷CP的小伙伴们。

[天飞/连襟]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04

强行正剧预警。
再次地,误打扰真人,勿打扰真人,勿打扰真人。郭老师和陆老师属于大小鲍,天天和罗非鱼属于周大大和他们彼此。
本文内容纯属胡说八道,不要太认真。






04.

郭京飞揣着兜皱着眉头站在路边,十五分钟前他一个电话打给了薛天,可是他还没想好如果薛天真的来了他应该怎么办。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这集的剧本,可是能想起来的全都是分场片段,很难串联成完整的剧情。因为时间紧张而且拍摄密度大,他们剧组拍摄的时候从来都不是按照案件顺序来的,为了节省时间同一天内每一个布景可能会连续拍摄好几个不同的案件。

按照时间顺序整理一下的话,这个案子应该是由一个智障绑架少女案开始的,刚才那一条接下来应该是二队长接手案件与专案组众人去了警局分析案情,然后罗飞又带走了专案组众人。可是直到现在本应早早出现的二队长却迟迟没有露面。

不,不仅仅是二队长,还有梁音。刚才专案组的那一条戏本来是没有梁音的,奈何突然生病临时改了剧本,本想先歇一会再接着拍,如果实在上不了再由梁音顶上罗飞的台词,可是刚才在专案组里,直到开始分析案情了梁音才踩着滑板车姗姗来迟。

是因为他条件反射地就抢了二队的台词?还是因为到处找白一骢?

按照剧本的话,接下来是罗飞和穆剑云去拜访赵大宝的家人。再然后是罗飞走出便利店就接到了薛天的电话。薛天应该是在这个时候介入的,而且他一直在监视着专案组的行动。

和之前的案子不同的是,在这个案子里专案组是非常被动的,从Darker寄来讽刺意味的通知单到薛天的引导和提示,罗飞一直都很被动,最终虽然一举破获了人口拐卖大案,但是拐卖人口团伙的几人依旧被Darker先一步处决了。

郭京飞想到薛天,想着西装革履永远游刃有余的薛天,脑内却忽然浮现了梁大维有点腼腆的笑脸,想到梁大维曾经开玩笑抱怨过自从第一季播出之后整整一年他的微博底下永远都有人在问:“你是Darker吗?”

Darker就是薛天在剧组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早就看过了剧本,实际上拍摄的时候戴着兜帽的Darker可以是任何人,场务、摄影、监制……不,当然不包括郭监制。

然而拍戏终究只是拍戏,置身其中的话就没那么好玩了,说到底他毕竟不是智商176的省警官学校教授,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演员,虽然拍过几次打戏然而大多数时候是负责被揍的那个(´;ω;`)……那么他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真爱理财小哥,更是手下已有十几条人命的精英杀手。

郭监制摇了摇头,脑内了一下戴着兜帽的梁大维邪魅狷狂地笑着舔着一把小刀片,一边逼近一边说我这把刀可是涂满了毒药的……

伴着刺耳的摩擦声一台宝马以一个风骚的漂移稳稳地停到了郭京飞面前,薛天吹了声口哨从车窗里探出头,“说吧罗警官,您老这次又要去哪儿?”

郭京飞眨了眨眼睛,伸手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这样,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




“被绑架的女孩名叫田静雅,网友刚刚人肉出来了她的资料。”

“可是案件资料不是还没公开吗?”穆剑云皱起眉头。

“是Darker,他在各大论坛公开了监控录像的视频,现在论坛和微博上已经炸了。”

“等等,这个论坛上有人匿名发布了视频”曾日华敲了几下键盘将视频投到屏幕上,“嫌疑人索要的酬金是二十万,之前飞哥是不是说过……?”

“‘穆老师和尹剑去赵大宝家调查他的父母,曾日华去顺着论坛查要挟视频的来源。’”尹剑回忆道,“飞哥这是什么情况?未卜先知?”

“个巴马!原来飞哥还是个神棍?有这技能他怎么不早说啊!”

“熊,”梁音投来了怜悯的眼神,“就算大叔真有这技能,按照他那人设,可不得去买个二十发彩票先?”

“有道理啊,”熊原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所以飞哥这是去买彩票了?!个巴马!现在让他给我带一注还来不来得及?”

这下尹剑也投来了怜悯的眼神,穆剑云合上笔记本,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

城区东郊七拐八拐绕了好几圈之后,宝马一个刹车停在了马路边,正对着的人行道上有几个占道经营摆着的折叠桌椅,三五个客人站在小店门口排着队,短发的老板娘揭开蒸笼,新蒸的包子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所以您老说的好地方就是这儿?”薛天抽了抽嘴角,脸上是大写的嫌弃,“玩儿我呢吧罗警官?”

郭京飞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伸手给薛天倒了一碟醋:“猪肉大葱、白菜粉条儿、豆角木耳,你吃什么馅儿……我请。”

“哟我没听错吧罗教授?你请客?就请这个?”

“对,就是我罗飞,请你薛天吃包子。”郭京飞给自己也倒了一碟醋,“哎我说你还真别瞧不起这包子,这里头讲究可多着嘞~”

“你不是抓Darker的吗怎么研究起包子来了” 薛天给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难不成这家包子还是个纸皮包子,Darker一怒之下给这老板发了张通知单?”

“包子没问题,通知单……”也不能说不是发给老板的,郭京飞想了想剧本,后来老板娘和被绑架的少女确实因为拐卖人口被发了通知单,“现在的通知单还不是发给老板娘的。”

“现在的通知单?”薛天挑了挑眉,“你不说我可走了啊。”

“咳咳……不是,这个是机密,我不能说。”

“行吧,那罗警官这次是要帮什么忙啊?”

“呃……”

要你帮帮忙就此停手别再杀人你做得到吗,郭京飞眨了眨眼睛,又或者求收留求包养?无论哪种都说不出口好吗。

“这也不说那也不说,您这忙我要怎么着才能帮的成啊?”薛天看起来有点炸,郭京飞赶紧伸筷子给他夹了个包子,然而小巷口忽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吓得他手一滑,筷子还没送到人眼前只听得细小的扑得一声,整个包子就砸进了醋碟里,褐色的山西老陈醋正准稳地溅上了薛天白色的衬衫。

薛天忍无可忍转身就走,忽然就被抓住了右手腕,挣了一下甩开潇洒地大步离开,走到车门边,初秋的风有点凉他回头就看到缩在包子铺长板凳上的黑色的一团,又想起那人红红的眼角和一副欲言又止地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儿,忽然就有点不忍心,叹了口气又转了回去。

薛天拉开板凳坐下有点不耐烦,“行行行你有事儿赶紧说,我帮还不成吗。”

“得嘞,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郭京飞红着眼圈儿心满意足地咧嘴一笑,一颗小虎牙从嘴里冒出头来卖了个萌。






日常的深夜掉落更新,和小伙伴旅游中,近期应该会更得很不稳定。以及,其实郭老师在(努力地)下很大一盘棋。

[天飞/连襟]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03

今天也是谜样的半夜更新呢(。







03.



“还行不行?”白一骢走过来坐在沙发旁边温柔地抚摸着罗飞的后背,“药吃了吗,要不还是回去歇着吧?”

罗飞被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往后一缩躲开了白一骢抚摸他胳膊的手,“没事,有点头晕。”他嗓子哑得厉害声音听起来显得格外底气不足。然而底气不足更是因为他已经卡了十几条过不了。罗飞低头把脸埋在围巾里拒绝这个世界,闭上眼睛只希望这一切荒谬都是大梦一场,然而突然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脸,吓得罗飞猛一抬头就看到精分正扛着一架摄影机冲他笑。

这小子今天一身藕粉色T恤还搭个马甲比平时还要骚包,罗飞没精打采地把脸又埋了回去不想看他。

“你为什么不抬头看看呢?”精分戳了戳他的脑袋。

“熊原不是熊原,尹剑不是尹剑……这里一切都乱套了。”一条罗非鱼蔫得像条咸鱼。

“熊原化了妆脸上有一层粉底,他脖颈处露出来的伤疤虽然远看不明显但是衣领处残留有妆粉,所以是特效化妆,他的衣服很新但是和他平时穿的那套是同款,应该是替换用的道具戏服没错,”精分打了个响指,“由此可见熊原当然不是熊原,至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熊原。”

“尹剑的妆面虽然并不明显但是他的裤子有2-3cm拖在地上,衬衫袖口是卷起来的,这说明这并不是他的衣服,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的味道,他今天出门前应该在脖颈和耳背处喷了古龙水,而作为痕迹鉴定专家需要灵敏的鼻子嗅探线索,所以——”精分拖长了音调,蹲下来往罗飞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惊得罗飞抖了抖“尹剑也可以不是尹剑,如果真的是在拍戏的话,那个导演打板的时候说过他们拍摄的是第二季,所以很有可能这个尹剑还换过一次演员,他穿的是前一个演员的戏服。”

罗非鱼依旧把头埋在围巾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如果你执意认为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那么必然有漏洞存在,找出那个漏洞也许就能找到变成这种情况的真相。”

“尹剑可以不是尹剑,熊原也可以不是熊原,那么你为什么不能是郭京飞呢?”精分邪魅一笑,伸手勾住罗飞的下巴强迫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存在既是合理,即使有了这么多摆在眼前的证据,你还是认为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幻吗?”


“以及……那张通知单真的只是道具吗?”





罗飞一个激灵从精分中恢复,白一骢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真的没事儿?要不要去医院?”

“不,不用……”罗飞摇了摇头,“对了,让我看一下我的剧本。”扎着马尾辫的场务姑娘闻声递过来一本厚厚的册子,罗飞刚接到手上还没翻就被白一骢伸手抢了过去。

“我看你还是安心休息吧,下午陆毅还要来探班呢,把他妹夫累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见他,”白一骢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拍手,“有了,他应该快到了,要不你去接下你姐夫?”

陆毅?探班?姐夫?

信息量太大罗非鱼整条鱼都是懵逼的,他挣扎了一下在脑内搜索关键词条陆毅,然而脑内出现的相关信息只有三姑的男神,中青年女性偶像,然而因为几乎不怎么看电视剧他脑内的陆毅连面目都是模糊的,忽而羽扇纶巾长须青袍忽而面如黑炭头顶弯月,如同一个变形怪(1*)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一骢送出了航母,站在海边吹风的罗飞看着专案组航母门口挂着的《暗黑者2》拍摄剧组的条幅莫名觉得有些许凄凉。

那个疑似导演的胖子白一骢说着要他去接陆毅就把他丢出了专案组……剧组,可是且不说他根本不认识陆毅,他连要到哪里去接这位都不知道。

罗飞摸了摸衣服口袋没找到他的塑料袋钱包,摸了摸左边裤子口袋翻出一台半新的iPhone6s,他还是认得6s的,但是没把握会不会用。划拉一下点亮屏幕锁屏就看到他自己的脸,一头暗红色的小卷毛嘴里一颗小虎牙欢乐地卖着萌,怀里还抱着一只很肥的英短猫(2*)。罗飞闭上眼睛确信他绝不会把自己搞成这个造型……好吧也许他的精分会,但是至少他绝不会养猫,他连养自己都很艰难了没必要找这个麻烦。

可是那只猫真的……还挺可爱的。

罗飞睁开眼又摸了摸右边裤子口袋,翻出来一张房卡,房卡上印着的酒店LOGO他认得,离专案组大概三公里。唯一的问题是现在他没有一分钱,没有他的塑料袋钱包他连一个钢镚儿都摸不出来,罗飞脑内了一下白一骢的脸放弃了转回去剧组的打算。

反正,不就是三公里吗。





注:

1. 陆老师的两个代表作《三国》和《少年包青天2》,分别扮演诸葛亮和少年包拯。变形怪来自于我的某脸盲小伙伴的吐槽,都是她脸盲的锅,陆老师明明那么帅。
2. 很胖的英短,郭老师他亲儿子郭伊万咯(。


某种程度上郭老师还赚了二十三块零八个钢镚儿,心疼身无分文的小教授。今天的姐夫和天天依旧上线失败,给作者多点关(ping)心(lun)多点爱(zan)说不准明天就上线了(你够

哦对,渣浪是@一个鱼干儿,勾搭随意call me 鱼干儿:P

[天飞/连襟]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02

Lo主就是个段子手,画风持续跑偏。
本回内含连襟注意。




02.

郭京飞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赶拍摄进度连着熬了几个大夜之后他一直脑子发胀,他感冒一直没好,头晕眼花左眼皮儿还跳个不停。今天拍的这条的之前他就是躺在专案组的沙发上小睡一会儿,谁知道一睁眼就世界都不一样了。

果然人点儿背的话很容易狗带,和作不作没关系。如果现在有人来采访他的感受的话,那么大概很像是某问答社区的问题:知名演员一觉醒来之后发现变成了自己演的角色是怎样一种体验?

他连答案都想好了:泻药,感觉被生活欺骗了,只可惜我不是黎山。(*注1)

郭京飞给自己完美的抖机灵回答点了一个赞,在这种情况下大概就算他是黎山也没什么卵用,胡同痞子黎山并没有破案这个技能点,而且暗黑者这个剧的主角是警察和杀手和红牛,讲的是在神秘赞助高洁丝和江小白的帮助下最终击败了邪恶势力的正能量故事。

等他脑内到一瓶江小白脚踏高洁丝对着红牛张牙舞爪的时候,一罐儿红牛拍到了他面前,吓得他抖了三抖。

“干,干什么啊,有话好好说。”

“不是,那什么,飞哥,你在听吗?”熊原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来罐儿红牛提个神?”

“不了谢谢,它植入的够多了,放过观众吧。”郭京飞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通知单的执行日期是九月十八号,罪名是办案不力,夹在里面的U盘里只有一段监控视频,视频显示被拐卖的女孩与拐卖她的男子进入了长途火车站,从这一段的监控看来他们应该是在看列车的发车时间,也就是说如果再不抓紧时间行动……”

“再不抓紧时间行动,大叔就要狗带了是吗。”梁音踩着滑板车溜达进了办公室“可是Darker那么爱大叔,他舍得把大叔怎么样啊?”

一句话说得整个办公室里的人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郭京飞脸上,郭京飞咳了两声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尹剑看了看U盘又看了看通知单“不管怎样,通知单已经寄到了专案组,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从这个嫌疑人下手。”

“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嫌疑人身高偏矮,体型与容貌特征明显,”穆剑云接道,“行动迟缓似乎有一定障碍,如此明确的特征只要搜索本市的人口信息库应该很容易就能查出……”

“此人名叫赵大宝,年龄二十四岁,家住南湖中路南里22号303,有先天性智力障碍……”郭京飞还没说完就忽然就发现整个专案组都在盯着他。

完了,这应该是二队的台词。

“飞哥你怎么知道的啊?”尹剑一脸目瞪口呆,那边曾日华噼里啪啦敲完了键盘,一边把赵大宝的身份证照片投到了屏幕上一边补充道“连地址都对上了,一个字儿不差,飞哥今儿开挂啊。”

郭京飞一侧头躲过了穆剑云怀疑的眼神和熊原投射来的崇拜光波,面无表情地指着自己的脑袋,“176,四核的,先见之明。”顶着众人嫌弃的眼神郭京飞咳了两声接着说“这样,穆老师和尹剑去赵大宝家调查他的父母,曾日华去顺着论坛查要挟视频的来源。”

这下连弧比较长的熊原都懵了,举手问道“飞哥,什么要挟视频?”

“就是嫌疑人发布的索要二十万赎金的……咳咳。”

“罗飞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到目前为止这个案子的所有信息都还没有对公众公开,什么论坛视频?”穆剑云递过来一张纸巾,忍无可忍的声音透着傲娇的关心,“要不行你还是请假回去歇着吧。”

我本来请假了的,都怪下午陆毅要来探班想提前收工陪他玩儿额……额错了额真滴错了,额从一开似就不因该答应陆毅来探森么班儿,如果陆毅不来探班额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伤心的境地吗。郭京飞在心里吐了个掌柜风味儿的槽,一边感激地接过纸巾,一边赶紧顺着这个台阶下“那就拜托各位了,我回去歇一会儿。”

被专案组众人放了假的郭京飞下了航母站在海边吹着海风,他可能是真的发烧了反正头疼得厉害,罗飞薄薄的两件套戏服在九月中的海风里有点冷,他突然觉得有点萧瑟。

他记得原著《死亡通知单》里罗飞是住在警局招待所里的,可惜他不是原著里的罗飞,他没有招待所可以去,因为剧组根本就没有设置这个布景,就算这个剧里的罗飞真的住在招待所他也没有钥匙,更不知道招待所在哪儿。

郭京飞摸了摸兜,塑料袋的钱包里安静地躺着二十三块零八个钢镚儿,想住青旅估计都没人收他,他有点好笑地想其实至少罗飞还有个钱包,他郭京飞可是连钱包都没有,他出门从不带钱包因为他只带小鲍。(注2)

另一个和他一样出门不带钱包的人是他姐夫陆毅,陆毅出门也不带钱包,因为他只带大鲍,陆毅和他一样都是兜里连个钢镚儿都摸不出来的。于是上次出门逛街的时候和大小鲍走散了,他和陆毅蹲在路边互相摸了半天口袋也凑不出一包十八块钱的黄鹤楼,只好大眼瞪小眼,瞪着瞪着他忍不住嘲讽说老陆你怎么搞成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毅一脸得意道这是传统,新世纪好男人的传统,小郭你少贫你不也是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于是两个人对着傻笑等到大小鲍逛街回来各自认领一人一个打包带走。

可是现在别说陆毅了,他现在只想喊着小鲍救我ヽ(;▽;)ノ一个电话打给鲍莉,然而从兜里翻出的罗飞的诺基亚按下拨号键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他是罗飞的话那么孟芸早在十二年前就不在了。

穆剑云要他回家歇着,可是他该回哪儿去。

郭京飞把罗飞的诺基亚研究了个遍,通讯录里寥寥无几的几个号码翻来覆去地盯了半天,终于自暴自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薛天吗,麻烦你神兵天降一下……。”



注1*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郭老师和他姐夫陆毅在里面是一对儿兄弟,分别是胡同痞子小年轻黎山和胡同王子大哥黎阳,连襟大法好。
2* 鲍蕾和鲍莉,连襟的老婆们(。嫂子和大姐超可爱的,逛街梗来自于某综艺访谈。

评论一水儿地猜罗非鱼先穿帮,你们对小教授多点信心多点爱啊,罗非鱼绝不会轻易地狗带,郭老师也不会……大概吧(。
天天和姐夫今天也没能成功上线呢……下回罗非鱼片场。

大声告诉我郭老师可不可爱——!!

[天飞/连襟]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这是一个罗非鱼和本体郭老师相互魂穿的故事(。
内含各种私货以及RPS注意,郭老师的西皮是他连襟儿,误打扰真人,误打扰真人,误打扰真人。
卖萌向,戴着帽子的胖子是白一骢(。

以上OK的话请?










[天飞/连襟]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罗飞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这里是熟悉的专案组办公室,他正躺在熟悉的旧沙发上,周围站在熟悉的专案组成员。

然而哪里都不对。专案组宽敞的办公室里站满了莫名其妙的人,有背着摄像机的,有举着遮光板的,还有个带着鸭舌帽的胖子举着一大喇叭。

毫无疑问,耳边就有一架摄影机的镜头正直直地对着他,不,不止一架,往东五米,正前方的会议桌背后,甚至包括角落里的一架小型的,至少有五台机器。而且最关键的是整个房间里包括专案组在内三十二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罗飞有点怂,猛地起身手臂救撞上了收音话筒,疼得他在心里嗷了一声又差点翻下沙发。

“飞哥!飞哥你没事吧?”尹剑伸手扶了一下他,罗飞往后缩了一下靠着沙发背直了身体,坐起来冷静了一下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拍电影呐?”

“哎!还拍的是电视剧!”尹剑笑着说,一边对着远处戴着帽子的胖子挥了挥手,“飞哥醒了,咱们继续呗。”胖子会意回了个手势,喊了一句开工,于是一群人打板的打板,调光的调光,摄像机又转了起来。尹剑退回到了会议桌旁边,熊原抱着一个纸盒子退回到了楼梯上。

看这架势还真是拍电视剧。

罗飞皱着眉头不说话一边缩在沙发上继续盯着整个房间看,专案组的房间陈设与他印象里没什么差别,除了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堆人。他感冒还没好还有点头晕,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搞得他只想倒回去沙发上再睡一觉。

戴着帽子的胖子举着大喇叭喊了一句:“暗黑者第二季第十八集第三十二场第四条,Action!”

“飞哥,有你的快递!”熊原抱着纸盒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尹剑闻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仍旧缩在沙发上的罗飞问道,“飞哥刚躺下歇一会儿,要我们帮你拆吗?”一架摄影机滑动着跟着他们,忽然就转向了罗飞。

罗飞点了点头,正在寻思到底谁会给他寄快递,一瓶红牛忽然被递到了他眼前晃了晃,“个巴麻!寄件人和地址都没有,谁给你寄了罐儿红牛啊飞哥?”

罗飞伸手接住,一边打量着那罐儿红牛一边诚实地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就听到远处那个胖子大喊的卡,尹剑和熊原捧腹大笑,“飞哥睡懵逼忘词儿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但是这里是专案组,”罗飞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指尖夹着一张从红牛罐儿底下拆下来的纸片“Darker寄来了新的通知单,没时间胡闹了。”

尹剑和熊原面面相觑,罗飞叹了口气径直从他们面前走过,将通知单拆开摊平在会议桌上,一边捏着拆出来的U盘环顾道,“曾日华呢?”

“飞哥你这台词儿不对啊……”尹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真睡懵了?今天这场没有宿丹的戏啊。”

“你才睡懵了,”罗飞回道,“剑你别闹了,赶紧把曾日华给我找来。”

“你才别闹,”远处的胖子举着大喇叭喊道,“郭京飞你行不行啊,赶紧把这条儿过了,今儿还有十几条没拍呢,等下午陆毅就过来探班了。”

陆毅!罗非鱼一个激灵,那不是三姑她男神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






郭京飞睁开眼睛环顾四周,这里是熟悉的专案组办公室,他正躺在熟悉的旧沙发上,周围站在熟悉的专案组成员。

然而哪里都不对。

慢着我摄像机呢。

郭京飞条件反射地环顾四周找镜头找打光板,这一条戏里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应该会有一个正面的大特写,可是摄像机呢。专案组宽敞的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尹剑。

不对,应该还有熊原,熊原会在这一条的开始从楼梯上下来然后带来罗飞的快递,快递里是一罐儿红牛底下贴着Darker的通知单。郭京飞眨了眨眼睛,回忆了一下剧本,就看到熊原夹着一个纸盒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飞哥,有你的快递!”

“飞哥刚躺下歇一会儿,要我们帮你拆吗?”

“拆。”郭京飞皱着眉头念了句台词,还是决定站起来打断一下,“不对,你们等一下,摄影组呢?”

看着尹剑一脸懵逼,郭京飞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道“周琳皓今儿应该是外景……”

“个巴麻!寄件人和地址都没有,谁给你寄了罐儿红牛啊飞哥?”那边反射弧比较长的熊原拆开了纸盒,掏出一罐红牛在郭京飞眼前晃了晃。

“卡卡卡,先别演了,”郭京飞随手接过红牛,“白一骢呢,人都跑哪儿去了?”话音未落熊原忽然一声大喝,吓得他手一抖只听得啪嗒一声一罐红牛就砸到了地上。

“哥们儿你吓死我了,别紧张,那就是个……”

道具。郭京飞试图解释,看着熊原的眼神后半句直接咽了回去,虽然王菁本人平时没什么脾气总是笑呵呵的,然而被熊原上身的王菁这样一瞪郭京飞整个人都怂了。

“这是……通知单。”尹剑蹲下从红牛罐儿底部拆出一张纸条,仔细地打量着。

“哥们咱能别演了找找导演先吗?”

“等等飞哥,这是Darker给你的通知单。”尹剑有点惊讶,伸手递了过来,郭京飞没接,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尹剑:“张瑞涵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又和白一骢那货串通好了整我?”

熊原和尹剑面面相觑,郭京飞还想挣扎一下,推开面前的熊原就往外走,边走边大喊“白一骢你别玩儿我了,不管这次玩儿什么我认输了还不行嘛——”

尹剑犹豫了半天,开口问道:“飞哥,到底谁是白一骢?”

白一骢是一个很猥琐的导演而且是他还是一个胖子。郭京飞随口说,然而一推开专案组办公室的大门彻底懵逼的人就变成了他。

没有摄影机,没有导演,没有场务,没有布景。碧海泛波天蓝似镜,和煦的阳光照着一个不知所措的郭京飞。




TBC

然而天天和姐夫都没上线成功,猜猜罗非鱼和郭老师谁先穿帮?(。

推理向剧情分析

“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从第二季结局看Darker/文成宇的真实身份


第二部的结局有很多的扯淡之处,被熊原全程监视的杜明强却成了文成宇,而全程调查文成宇生父被杀案件的薛天却突然成了孟芸的弟弟。最后关头十二年前牺牲的孟芸又突然死而复生,无视了自己的弟弟薛天的同时反而带走了杜明强。除了神展开和众多矛盾之余,留下的更多的是值得细细分析的疑点。结局看似扯淡,然而却不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分析一下这个结局则大有反转的可能性。

首先提出三个关键问题:
是谁策划了这个结局?
谁是文成宇?
谁是孟芸的弟弟?


普遍地看,在最后一集中,罗飞确认了杜明强即文成宇之后便对其进行了抓捕,同时也控制住了另一个嫌疑人薛天,而突然出现的孟芸带走了杜明强却留下了薛天,最终薛天被罗飞逮捕入狱。

而其中的人物身份及证据如下:

薛天——金融理财师,Darker嫌疑人,在第二季开始便被警方盯上过,由于缺乏证据被释放,真名未知,孟芸的弟弟(展示给罗飞一张十二年前与孟芸的合照)。
杜明强——网络记者,文成宇(自己承认与罗飞推测)
孟芸——死于十二年前仓库爆炸(尸体残缺难以辨认但留有牙模经罗飞确认),十二年后突然出现劫走了杜明强却留下了薛天。

以上人物关系为剧集所展示出来的,也是罗警官所掌握的,但是信息主要有连个渠道,一是罗飞亲眼所见或者确认的,另一种则是当事人自己展示的。孟芸的死亡为前者,而薛天与杜明强则为后者,薛天出示了照片,杜明强承认了文成宇的身份,然而他们的真实身份果真如此吗?暂且暗下这个问题不表。

刑事案件中在分析嫌疑人的时候,一般从最大受益人开始调查,同理分析这个结局的时候我们也从最大受益人出发。

在这个结局中,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罗飞逮捕了薛天,然而此时的薛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警方调查,罗飞手上缺乏排他性证据,不但不能证明薛天就是Darker,甚至不能证明薛天参与了Darker的行动,对薛天的一切怀疑都源于罗飞自己的推理,因此薛天被逮捕后一般而言只会被拘留24小时,就算罗飞拿出别的证据也只能将其短期拘留。一段时间后薛天一定会被释放。
另一方面作为Darker的杜明强以及孟芸在逃,警方将集中精力在搜捕这两人,这必然需要薛天的帮助,正如剧集末尾薛天提出的与罗飞的交易,交易内容很可能涉及杜明强与突然出现的孟芸的线索。
因此名义上的文成宇即杜明强与同伙孟芸在逃,薛天虽被逮捕又很快会被释放,
罗警官又需要与薛天合作追寻Darker的线索,孟芸弟弟的身份又是薛天最大的感情牌,他不但洗白了薛天这个身份,同时又获得了自由行动的权利与罗警官的信任,这个结局中薛天看似入狱,实际上却成为了最终的最大受益人。

他有充分的动机和行动能力策划并实施这一切。

这是Darker在这一季中设下的最精妙的一部局,所有人都在他的设计中。

而在这个局中,最出其不意也是最精彩绝伦的设计就是杜明强与薛天身份的互换。在结局中从罗教授的角度来看,其中前者是杀手文成宇,后者是孟芸的弟弟。前者的坦白以及后来的在逃无疑更加印证了Darker的身份,而后者虽疑点重重但孟芸弟弟的身份以及本身的交情却相对值得信任。然而实际上却完全相反。

而孟芸真正的弟弟,正是杜明强,结局中孟芸开车劫走了杜明强后,杜明强在后车座上咬着孟芸给他的梅糖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足以证明两人间的亲密关系。

而薛天盗走了档案,他追查到了当年的狙击手,他调查了整个文红兵案,因为他才是真正的文成宇,也是唯一的Darker,他就是黑暗本身。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下回,鬼牌孟芸的真假与杜明强的动机分析

关于随手拉郎/水仙的科学性探讨

云公子/小将军/小当家
不要在意年代问题……虽然云公子是战国后面两个是明代……然,都是古装嘛………
顺说小将军和小当家契合满分,一个高家少将军,一个平安票号少东家,大家老窝可不是都在京城嘛,而且背景都是明代!

邓少军/罗礼贤 时代可行性满分,然,待补。
林越/黎山
叛逆摇滚少年和闷葫芦语死早

黄伟业/小贝 大家都是北京人嘛……时间上也差不多,let's 拉郎!!
王大锁/丁羽/薛天/罗飞
此处这四个完全可以自由组合…这三个剧的取景地相似度可太高了,let's 偶遇!然后天雷勾地火!!

好的………让世界充满拉郎和水仙。

安利天飞衍生的拉郎。

仲云/高建雄,云公子/小将军。

颜值满分!!登对度满分!!let's 前世今生!
顺手安利郭老师(还没播出的)新剧少林问道,小将军这么美,吃我安利吗!!

吃我两口安利av3212038,av3102887。